视障用户不是绕过你的网站，而是被你拒之门外

　　我跟老张在钉钉语音吵了俩小时，中间他切出去接了个电话，回来时说“你这根本不是无障碍问题，是前端太懒”，我就把耳机摘了搁桌上——孩子蹲在旁边拼乐高，突然喊“爸爸螺丝掉进沙发缝了”，我伸手去掏，结果摸到上周忘收的饭盒，凉的。

　　反正我当时就一句话：“视障用户不是绕过你的网站，而是被你拒之门外。”他秒回：“那他们干嘛不装读屏软件？装了还进不来，怪谁？”我说“装了也进不来”，他嗤一声，“那说明他们不会用”，我手边手机弹出群消息，电量只剩12%，亮了又灭，灭了又亮。

　　后来老张发来个截图，是他们站的导航栏——ul里套div再套span，label没for，aria-label全空。我说“你猜读屏念出来是什么”，他说“念啥都行，反正点得进去”。我说“点得进去？你试过用键盘Tab到第三个菜单就卡死吗”，他顿了三秒，“卡死？我们测过啊”，我反问“谁测的”，他答“实习生，视力正常”。我就笑了一下，没说话。窗外有辆三轮车按喇叭，连按四下，像催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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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他接着说：“2026年3月我们上线新首页，老路径全301跳了，你说要不要保留？不保留，搜索引擎认不出，流量掉一半。”我手抖点开外卖App——刚下单一份凉皮，地址填的是公司楼，但备注写了“放前台，别敲门”，点完才想起来今天其实在家办公。我说“保留路径？那你先留着那个‘联系我们’按钮吧，它现在被包在canvas里，读屏扫不出来，也点不中。”他答：“Canvas怎么了？设计师画的，动效酷啊。”我原以为他至少会查一下ARIA-live怎么用，结果他真去翻了MDN文档，然后回我一句：“文档里写‘慎用’，那我不用不就完了？”

　　群里老周突然发了个[捂脸]表情包，配字“又来了”，我回了个[旺柴]。老张说：“外链还有没有用？百度都不抓了，还做那玩意儿干啥。”我没理这句——跟视障无关，纯粹是他自己焦虑收录的事。可他说完立刻补一句：“模板站都能排前三，你们天天抠语义标签图啥？”我咬住这点不松口：“模板站能排前三，是因为后台CMS自动生成alt和标题，你猜为什么？因为人家产品经理2018年就把WCAG 2.1当KPI写了。”他说“KPI管用？我们去年KPI里也有‘提升可用性’，照样没人改”，我回：“那就换KPI——把读屏通过率设成上线红线。”他没接话，过了四十多条消息才说：“也可能……你说的那个‘拒之门外’，是准的。”

　　但我认输的地方是采集。我说“采集标题算作弊吗”，他直接说“不算，爬虫又不是人”，我愣住，心想我们去年做的A/B测试里，爬虫流量占自然搜索的27%，但全走不了accesskey路径——它们压根不认tabindex=-1。我含糊道：“嗯……这部分，可能真不算作弊。”手指悬在键盘上停了十秒，没打完下半句。

　　后来老张忽然骂起另一个人：“上个月那个备案号注销的站长，连robots.txt都没改，害得我们反向链接全404！”我插嘴：“你急啥，他注销前把sitemap.xml扔进了GitHub，现在AI训练集里全是他的404页。”老张沉默两秒，突然问：“你儿子多大？”我说“六岁”。他说：“他以后要是视力不好，你会教他怎么绕过我们的网站吗？”我没回答。孩子这时举起乐高，塔尖歪着，他说“爸爸，这个斜的就是门。”

　　我最后说：“明天我把那个读屏录屏发出来——2026年3月上线那天的，全程没剪。”

（编辑：站长网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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